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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楼梦》与中医药文化

  • 发布时间:2015/9/23 13:23: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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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 《红楼梦》是一部奇书,曹雪芹通过对人物及故事情节的描写,对阴阳五行、五运六气、子午流注、藏象经络、辨证论治、养生保健、疾病预防等深奥复杂的中医药理论知识,做了通俗易懂的阐述。全书描写医药内容近6万字,几乎涉及到中医药体系的各个方面,而且大部分是非常准确,这恐怕在中外小说史上是独一无二的。据统计全书涉及临床疾病及衣、食、住、行中的医药卫生保健知识有291处,使用各种医学术语有161条,描述内、外、妇、儿、五官、皮肤、推拿、针灸、精神、祝由及杵作(法医)等各科病症114种,应用药物达127种,所用汤剂及丸散膏丹方剂不下百余种,因人因病治宜的法则65条,描述完整和较完整的中医病案13个,参与医疗活动的有太医、御医、游医、巫医、法医等人员14人。其中有关疾病的描写不仅理论水平高超,而且有特色鲜明。一是重视人与自然的关系,体现天人相应的自然观。如第十二回“王熙凤毒设相思局,贾天祥正照风月鉴”写凤姐戏弄贾瑞,让他在腊月天气被过门风吹了一夜而病倒;第三十一回“撕扇子作千金一笑,因麒麟伏白首双星”中,史湘云与翠缕纵论阴阳的对话;第二十九回写张道士讲防中暑的道理等,都说明节气及寒暑往来与健康息息相关。二是情志、饮食等因素与疾病、寿夭休戚相关。如第五回中“凡鸟偏从未世来,都知爱慕此生才;一从二令三入木,哭向金陵事更哀”,纵观王熙凤的一生便按这判词走的,气、贪、劳使她早夭。再如林黛玉情志抑郁、多愁善感,是导致肺痨日益加重的重要原因。而刘姥姥一生粗茶淡饭,心宽体健,整日劳作,幽默诙谐,成为红楼人物中的寿星。三是对疾病的治疗因人因病制宜。治病宜用“轻灵”之药,忌用“虎狼”之剂,如庸医胡君荣给晴雯看病乱开“虎狼药”,幸亏被宝玉发现才没出事。四是重医德。曹雪芹笔下的王太医,医术是高明的,他的高明还体现在不用药而愈病,如四十二回为贾母和巧儿诊病时,就直说“不必吃煎药”、“其实不用吃药”之类,而不是“好治无病以为功”;而对庸医胡太医的无德无术则作了无情揭露。

 

1 “满纸荒唐言”中的医药知识

        曹雪芹懂医道,晓药理,对中医药的描写有根有据,合情合理,即使是故事情节需要虚构了一些医药内容,也写得头头是道,他自言《红楼梦》是“满纸荒唐言,一把辛酸泪”,其实对医药知识的阐述十分生动精彩。

     《红楼梦》八十回里,秦可卿生病,贾珍请来“学问最渊博的,更兼医理极深,且能断人的生死”的张太医。这张太医诊后说:“看得尊夫人这脉息:左寸沉数,左关沉伏,右寸细而无力,右关需而无神。其左寸沉数者,乃心气虚而生火;左关沉伏者,乃肝家气滞血亏。右寸细而无力者,乃肺经气分太虚;右关需而无神者,乃脾土被肝木克制。心气虚而生火者,应现经期不调,夜间不寐。肝家血亏气滞者,必然肋下疼胀,月信过期,心中发热。肺经气分太虚者,头目不时眩晕,寅卯间必然自汗,如坐舟中。脾土被肝木克制者,必然不思饮食,精神倦怠,四肢酸软。据我看这脉息,应当有这些症候才对。或以这个脉为喜脉,则小弟不敢从其教也。”于是写了方子,递与贾蓉,上写的是“益气养荣补脾和肝汤”:人参二钱,白术二钱(土炒),云苓三钱,熟地四钱,归身二钱(酒洗),白芍二钱,川芎钱半,黄芪三钱,香附米二钱(制),醋柴胡八分,怀山药二钱(炒),真阿胶二钱(蛤粉炒),延胡索钱半(酒炒)炙甘草八分。药引用建莲子七粒去心、红枣二枚。这一章节几乎就是一个完整的病案分析,理、法、方、药兼备,术语准确,逻辑推理完全符合中医药理论,堪称红楼第一病案。

        在曹雪芹笔下,贾宝玉亦颇识医药。晴雯病了,“鼻塞声重,懒怠动弹”,请来胡大夫瞧病,胡大夫方诊了一回脉,起身到外间,向嬷嬷们说道:“小姐的症是外感内滞,近日时气不好,竟算是个小伤寒。幸亏是小姐素日饮食有限,风寒也不大,不过是血气原弱,偶然沾带了些,吃两剂药疏散疏散就好了。”宝玉看过药方,上面有紫苏、桔梗、防风、荆芥等药,后面又有枳实、麻黄。宝玉道:“该死,该死,他拿着女孩儿们也像我们一样的治,如何使得!凭他有什么内滞,这枳实、麻黄如何禁得。谁请了来的?快打发他去罢!再请一个熟的来。”于是又请来王太医,诊了脉后,说的病症与前相仿,只是方上果然没有枳实、麻黄等药,倒有当归、陈皮、白芍等,药之分量较先也减了些。宝玉喜道:“这才是女孩儿们的药,虽然疏散,也不可太过。旧年我病了,却是伤寒内里饮食停滞,他瞧了,还说我禁不起麻黄、石膏、枳实等狼虎药。我和你们一比,我就如那野坟圈子里长的几十年的一棵老杨树,你们就如秋天芸儿进我的那才开的白海棠,连我禁不起的药,你们如何禁得起。”

      在荣国府中,还有一位颇懂医理的姑娘——薛宝钗。林黛玉每岁至春分秋分之后,必犯嗽疾;今秋又遇贾母高兴,多游玩了两次,未免过劳了神,近日又复嗽起来,觉得比往常又重,所以总不出门,只在自己房中将养。宝钗来望他,因说起这病症来。劝她喝冰糖燕窝粥。宝钗道:“这里走的几个太医虽都还好,只是你吃他们的药总不见效,不如再请一个高明的人来瞧一瞧,治好了岂不好?每年间闹一春一夏,又不老又不小,成什么?不是个常法。”“古人说‘食谷者生’,你素日吃的竟不能添养精神气血,也不是好事。”黛玉说话之间,已咳嗽了两三次。宝钗道:“昨儿我看你那药方上,人参、肉桂觉得太多了。虽说益气补神,也不宜太热。依我说,先以平肝健胃为要,肝火一平,不能克土,胃气无病,饮食就可以养人了。每日早起拿上等燕窝一两,冰糖五钱,用银铫子熬出粥来,若吃惯了,比药还强,最是滋阴补气的。”宝钗这个方名叫“燕窝冰糖粥”。

      曹公调侃时也写下一些涉及医药的文字,也很精彩。如说到薛蟠娶了夏金桂,又得了宝蟾,和夏金桂一起欺负香菱。贾宝玉向王道士讨要治疗“女人的妒病方子”。王一帖道:“这贴妒的膏药倒没经过,倒有一种汤药或者可医,只是慢些儿,不能立竿见影的效。”“这叫做疗妒汤:用极好的秋梨一个,二钱冰糖,一钱陈皮,水三碗,梨熟为度,每日清早吃这么一个梨,吃来吃去就好了。”宝玉道:“这也不值什么,只怕未必见效。”王一帖道:“一剂不效吃十剂,今日不效明日再吃,今年不效吃到明年。横竖这三味药都是润肺开胃不伤人的,甜丝丝的,又止咳嗽,又好吃。吃过一百岁,人横竖是要死的,死了还妒什么!那时就见效了。”

      曹雪芹不愧是一位伟大杰出的文学巨匠,而且还是一位出色的医学家,从中医文化角度来看,所谓的“满纸荒唐言”中,蕴藏着深厚的中医学造诣。

 

2 娇喘黛玉“病如西子胜三分”

      宝黛爱情是贯穿《红楼梦》全书的一个主线。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,黛玉在宝玉眼里不仅像西施,更胜过西施。小说多次借助宝玉的眼睛和诗句,写到黛玉与西施的相似。第三回宝玉初见黛玉,觉得黛玉“心较比干多一窍,病如西子胜三分”,第三十七回宝玉《咏白海棠》,用一句“捧心西子玉为魂”,生动地描绘了黛玉的情态。不仅宝玉如此,在众人眼里黛玉也被看成西施。第六十五回兴儿对二尤介绍黛玉说:“一肚子文章,只是一身多病,这样的天,还穿夹的,出来风儿一吹就倒了。我们这起没王法的嘴都悄悄的叫他‘多病西施’。”

      黛玉有病西施的外型美,有一个客观存在的事实——患有“劳怯之症”,中医叫肺痨,西医称为肺结核。书中林黛玉一出场,曹雪芹就写下她患有痨症的伏笔,给人的第一印象是“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,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。态生两靥之愁,娇袭一身之病。泪光点点,娇喘微微。闲静时如姣花照水,行动处似弱柳扶风。心较比干多一窍,病如西子胜三分。”曹氏以神来之笔写出林小姐初染肺痨的外在表现征象。第三十四回中,一次林小姐在潇湘馆写诗时,“觉得浑身火热,面上作烧,走至镜台揭起锦袱一照,只见腮上通红,自羡压倒桃花,却不知病由此萌。”这都是肺痨中阴虚火旺出现的潮热症状。到了第八十二回,随着病情发展,黛玉一日从梦中醒来,“喉间扰是哽咽,心上还是乱跳,枕头上已经湿透,肩背身心,但觉冰冷。……只是满盒子痰、痰中好些血腥。”这是肺痨出现的夜间盗汗、咳嗽、咯血的症状。《红楼梦》以唯美的文学笔调,却科学严谨地描写出了林黛玉的肺痨症状,令人不得不佩服曹氏的生花妙笔。

在《红楼梦》里,爱情是一种病,是一种深入膏肓的疾患,药石难医,病灶难除。宝黛患的爱情病,既是真诚的,又是自惹自找的呆痴狂病。到第九十七回,林黛玉的肺痨已进入晚期,当她听傻大姐说“宝二爷娶宝姑娘”这句话后,“如同一个疾雷,心头乱跳。”病情加重,急剧恶化,“颜色如雪,并无一点血色,神气昏沉,气息微细。半日又咳嗽了一阵,丫头递了痰盒,吐出都是痰中带血的。”王太医在医案中写道:“六脉弦迟,素由积郁,左寸无力,心气已衰。关脉独洪,肝邪偏旺。木气不能疏达,势必上侵脾土,饮食无味,甚至胜所不胜,肺金定受其殃。气不流精,凝而为痰;血随气涌,自然咳吐。理宜疏肝保肺,涵养心脾。虽有补剂,未可骤施。姑拟‘黑逍遥’以开其先,复用‘归肺固金’以继其后。”然后,又将七味药引子写了。症由脉出,由脉推病,既有病因病机的剖析,更有治疗善后的判断,这段描述简直就是一则精致独到的中医病案。

 

3 冷美人用冷香丸

 

曹雪芹笔下的薛宝钗,既有大家闺秀之风范,又有娴雅淑女之娇容。然而,宝姑娘虽有“唇不点而红,眉不画而翠,脸若银盆,眼如水杏”的姿色,却也有美中不足,因为她有一个“喘嗽”的夙疾。《红楼梦》第七回说,宝钗患的这种病,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一股热毒,为治这种病不知白花了多少银钱,凭它什么名医仙药,从未见效。倒是一个癞头和尚介绍的“海上方”(即秘方)——“冷香丸”,吃了即便见效。

“冷香丸”是将白牡丹花、白荷花、白芙蓉花、白梅花各十二两研末,并用四季雨露霜雪,加蜂蜜、白糖等调和,制作成龙眼大丸药。发病时,用黄柏煎汤,送服一丸。考其方医籍中没有记载,可能是作者杜撰,但其处方遣药用意,亦很耐人寻味。方中牡丹花,《本草纲目》说“活血、生血、凉血、治血中伏火,除烦热”,“能泻阴胞中之火”;荷花祛湿消暑、活血止血,常用于暑热烦温、咳血咯血等;芙蓉花,《本草纲目》说“清肺凉血,散热解毒”,可用于久咳吐血、月经过多、带下诸证;白梅花疏肝解郁、理气和胃,能清头目、利肺气,可用治梅核气、肝胃气痛等。四味花卉中药,取意于色白入肺、“白花者补”,清宣华盖,疏肝清热,理气化痰。以黄柏煎汤送服,则清虚热、燥湿痰。诸药契合病机,配方颇为精巧。

薛宝钗用冷香丸,其实还包括有心理治疗因素。哮喘病的发作与情绪的好坏密切相关,对于藏愚守拙、很有心计的薛宝钗来说,暗示疗法可与药物相得益彰。这个“海上方”从和尚之口说出,首先在宝钗心目中留下神秘感;采四样花须春、夏、秋、冬四季盛开之时,又必须在春分这天晒干,还要四个节气的雨露霜雪四种水来和药末做丸,并放进旧磁坛内埋在梨花树底下。这无疑给宝钗以玄妙莫测之感,产生信赖之情。所用的花蕊、雨露霜雪均为12钱,黄柏也是12分。何以取12这个数字呢? 12与一年12个月、一天12个时辰、人体12条经络等相吻合,在古人心目中为吉利数。用药取12之数,使宝钗产生天意促成,使疾病痊愈的好感。这样一种好药,又把它埋在梨花树底下,无非是想得点“梨花仙子”的“灵气”,使病好的快些。更巧的是,“冷香丸”与她这个“冷美人”名字又相吻合。种种他人的和自我的暗示作用,即使不服药,也能起到病情减三分的效果。加上药物的疗效,自然就灵验了。

 

4 “红楼美食”养生方

 

     《红楼梦》里还写到许多保健养生、科学饮食、修身养性知识方面的内容,尤其饮食保健更是琳琅满目,举不胜举。先来说说老太太贾母,虽说贾府荣华富贵,但她一生也经历了许多家族的变故,仍活到耄耋高龄,这与她自己的养生保健也是有一定关系的。第五十四回有这样一个细节:在元宵节的夜里,当大家准备看烟火时,贾母突然觉得腹中饥饿,于是王熙凤赶紧报上了夜宵,但长长的名单里却没有一样合心意的,最后出乎意料地点了一道常见又普通的甜点——杏仁茶。显然贾母爱喝杏仁茶。这杏仁当然是指甜杏仁,而不是指药房中的苦杏仁。杨贵妃就喜欢用杏仁来做美容面膜,据说效果非常好。古代宫廷中就盛行用杏仁美容,春秋时代郑穆公的女儿夏姬就喜食杏仁,活了100多岁,终老色颜不衰;唐宋以来,宫廷嫔妃们都认为吃杏仁可以增加体香、去除异味,据说清乾隆的香妃就是因为喜食杏仁身体才出现异香的。杏仁本身含有各种脂类和微量元素,有润泽肌肤作用,同时还有大量维生素E,可以抗氧化、去斑,延缓皮肤衰老。这里特介绍一款杏仁茶的做法:甜杏仁100克,糯米50克,冰糖适量。甜杏仁和糯米洗净,凉水浸泡4~6个小时,捞出放进搅拌机中,再倒入200克清水,开始搅拌,至杏仁和糯米打烂、没有明显的颗粒即可。砂锅里放点清水,根据自己的口味加入适量冰糖,用中火慢慢煮,直到冰糖完全化开。用干净纱布过滤出杏仁糯米汁,并收起纱布用力挤出汁。滤好的汁倒进锅里冰糖水中,烧开,这道香滑可口的杏仁茶就做好了。

      贾母爱吃的另一样东西是鸡髓笋。第七十五回说到,中秋节的晚上,贾母的两个儿子分别送来了几道菜肴孝敬老太太,贾母唯一留下品尝的,却是一道叫鸡髓笋的菜。竹笋自古就被视为“菜中珍品”,清代李渔誉其为“素食第一品”,具清凉、疏肝、通滞、消食四大功能,可以祛痘防斑、排毒美容,所以人们常说“要想皮肤好,竹笋少不了”。当然,贾母平时还爱说笑,爱听戏,还与儿孙们作诗听乐,爱走动等等,这些都是养生保健的好方法。现介绍鸡髓笋的做法:竹笋250克左右,鸡腿1500克,鸡脯肉150克,香菜少许,鸡蛋2个。先取鸡髓,把鸡腿骨剔除下来,然后用刀在上下两头敲一敲,再用手拧、小刀刮,鸡骨髓就出来了(也可省略直接用鸡腿煮)。锅里烧一点清水,加入料酒和盐,鸡髓放入,稍微一煮就赶快捞起备用。竹笋切成两半,再烧一点水,开锅以后加入味精、盐和料酒,竹笋放入,中火煮5分钟左右,捞出待用。鸡脯肉切成条,放进搅拌机,加水打成肉蓉,倒入盆里,打入两个鸡蛋清,再加入味精、盐,用力抓匀。将处理好的肉蓉均匀地抹在煮好的竹笋上,点一点鸡髓,再撕一片香菜叶做点缀,装盘,放进蒸锅,中火蒸5分钟左右,取出均匀地摆在盘子四周,锅里加入一点高汤,放进料酒、味精、盐和水淀粉,勾芡,把芡汁均匀地浇在竹笋上,即可。

      红楼中的重要人物,几乎都有自己独特的喜爱之菜。第八回里宝玉去找宝钗,薛姨妈留他吃晚饭,酒酣耳热之际,下人端上来一盆酸笋鸡皮汤,宝玉痛喝了两碗;第六十二回里又写道,当厨房送来鸭、鹅等菜肴时,宝玉却只用虾丸鸡皮汤泡饭吃了一碗。贾宝玉面如敷粉,唇若施脂,转盼多情,语言常笑,眉梢风情万种,这鸡皮里就隐藏着他保养容颜的秘密。人的衰老主要体现在面部,一是皮肤松驰,二是皱纹产生,这两者恰恰是由于弹性蛋白的减少所致,鸡皮中含有大量的硫磺软骨素,本身是弹性纤维蛋白最重要的组成成分。现将虾丸鸡皮汤做法介绍如下:虾肉150克,鲜贝50克,猪肥膘肉50克,鸡皮50克,菠菜50克,鸡蛋2个。锅里倒入适量的水,鸡皮放入,中火煮5分钟左右,捞出冷却以后去掉肥油,刀切成菱形块。菠菜切成寸段,放进搅拌机,为了能多出汁,要加入一点盐,搅拌打碎后,纱布过滤出菠菜汁。猪膘去皮切成块,鸡脯肉切成条,和虾肉、鲜贝一起,放进搅拌机里,加清水搅拌,当肉馅变成肉蓉时,先倒出一部分待用。把菠菜汁倒进榨汁机,和另一半肉蓉充分搅拌,均匀后也倒进碗里。另碗打入两个鸡蛋清,顺一个方向搅拌出沫。把一半的鸡蛋清倒进绿色肉蓉里,用力搅拌,期间需要加点盐。然后再用同样的方法来处理原色肉蓉,搅拌2~3分钟即可。锅里倒入凉水,肉蓉制丸子,全部进锅,大火煮开,再煮1分钟左右,捞出丸子。锅里的汤撇去浮沫,加入料酒、味精、盐调味,再把鸡皮和丸子都放进去,烧开后即可装盆。

      第十六回,贾琏乳母赵嬷嬷想为自己的儿子谋个差事,正好赶上贾琏和王熙凤在吃饭,于是王熙凤让下人端来了自己早上吃过的火腿炖肘子,给赵嬷嬷吃。可见王熙凤喜爱这一款养颜食谱。这火腿肉和猪肘子都是美容养颜的好东西,带皮的猪肘子有滋阴养血、清热除烦作用。贾府大大小小几百口人生活在一起,大事小事都王熙凤操持,难免会着急上火、心烦意乱,久而久之可能会暗耗阴血,出现憔悴面容。而这凤辣子虽然整天忙碌却不改其美艳四射的风头,“粉面含春威不露,丹唇未启笑先闻”,火腿炖肘子有其功矣。现介绍火腿炖肘子的做法:火腿350克左右,去骨猪后肘500克左右,冬笋200克,香菇200克,葱姜适量。锅里加入适量清水,将洗净去骨的猪后肘放进锅里,大火烧开后,中火煮20分钟左右。同时火腿切成薄片,冬笋削去皮后切成片,香菇去根也切成片,姜和葱拍松切成段。猪后肘煮好后捞出冷却,切成和火腿差不多大小的片。取一个砂锅或者瓷盆,猪后肘和冬笋片铺底,再按照一片香菇、一片火腿,再一片香菇、一片猪后肘加一片冬笋的顺序,均匀地码放在砂锅里,正中间放入切好的葱和姜,再盖上一片完整的香菇。然后盛上点高汤,放进料酒、味精、盐、酱油,再放点香油,搅拌均匀后倒入砂锅里。把砂锅放进蒸锅里,中火蒸40分钟左右即出锅。

       四十一回“刘姥姥醉卧怡红院”中,有道叫“茄鲞”的菜,做法非常考究,曹雪芹借凤姐之口笑道:“这也不难。你把才下来的茄子把皮削了,只要净肉,切成碎丁子,用鸡油炸了,再用鸡脯子肉合香菌、蘑菇、鲜笋、五香豆腐干子、各色干果子,都切成丁子,用鸡汤煨干了,用香油一收,再用糟酒一拌,盛在磁罐子里,封严了,要吃的时候儿,拿出来,用现炒的鸡瓜子肉一拌,就是了!”如此做茄子,绝对是好味道的。

红楼中除了达官显贵们之外,最多的还是下人,这些下人们也有她们各自的饮食特点。举晴雯为例,第六十一回里说到她想吃蒿子杆。偌大的贾府,什么珍馐美味没有啊,宝玉钟爱的丫鬟,即使想吃山珍海味,也应该不是难事,为什么偏偏选蒿子杆?原来蒿子杆既清凉、通肠胃,又可宜脾胃、开食欲,还可以安心气。食欲一开,胃肠道通畅,心情平和,然后睡眠安稳,精神愉悦,面容也会更好一些。你看晴雯虽然没什么高深文化,可无论是补裘时的勇晴雯,还是撕扇时的俏晴雯,都是肤色亮丽,光彩照人。

红府中各色精美点心,都是红楼中绝妙的饮食文化。红学研究中冒出个“红楼美食”的名号,也就不奇怪了。

 

 

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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